夜间的宫城仍然是悬烛火的。

        此时才过巳时三刻,夜间的宫人皆是惶惶垂面之态,犹如一股掀起十里外风湖细碎涟漪的春风,眨眼间便能规矩地穿过一条如晦宫道,无声的在雨夜之中化为一抹抹逝去的浓影。

        皇帝寝殿内并未熄灯,可却也是昏昏浊浊的场景。

        他殿内并未留多少近侍,唯独在秉烛的锦案前存留了一名。那人原先是个伺候他多年的老太监,他最是信任不过的。

        可原先的侍内总管已经因事告假三日前便出了宫,不然今日轮到他值时,定然会有些疑惑。

        案前那人身形高峻,虽然身上裹的是高品阶浅海图服,但眸眼走向、亦或者唇峰勾勒,皆是由内而外的透露一股不详气质。

        那俊美孱弱的天子此刻,带着极其赞赏的目色从那人梳的整齐的鬓角切向他微鼓襟怀,又看向自己,明黄的单衣与江南织造的上好蜀绸春被一同盖住他微微苍白的躯壳。

        但饶是如此,那深深倦怠的病意已经蚕食他太多,他仍然是少年的年纪,可已经走入了暮春的花影残红之间了。

        他当然知道那帮神仙的诅咒,所以他才会今夜唤这个人秘密前来。

        他知道他们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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