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迟唯一的本钱也只是这副尚能称得上青春可期的躯壳。芳华未绽,春死之日未曾来临,她为什么不多替自己谋些未来能够抵抗的住瑶姬母女的本事?
她柔顺盘起的鬓发隐约逸散出一抹如云气息,那尚是青涩,被觉醒戾气也不过半月光景的魂魄悠悠流淌出一丝鬼气,在晴好的丽日之下反倒像是江迟的青丝过于美丽耀目,氤出了一点幽蓝色的,清淡芳华的气息。
她躺在榻上休整数日,趁着送饭的婢女定时入院时瞥向院外变化的人数,琢磨了好久好久的方案,方敲定。
整簇整簇燃起的黄金珠玉琼枝。
那些在氓民眼中分外迷离的宝贝如今被火吞噬成一片锦绣海洋,汩汩不息地烧着,清脆琅琅的碎裂之音便是不歇的浪声,滔天祸人。
一线痛快淋漓的火红正坠落,霎时辨不清四周的年轻佛人颤抖的抬了抬稍显错愕的水青瞳子,眼前一股金星雪白迷晕的他直欲干呕。
那些仍然在燃烧的珠宝,此刻成了他最绝望的真实。
一角流金的梵文僧袍潺潺而颤,摇曳成花,抖落在他狼狈的眼前,却是成了另一朵灿烂食人的花蕊。
他听见自己的师父,声肃如天神,清明的视野渐渐被周遭包围的火焰而拢为模糊灼睫的恶景,一字一字的甄问着他:“寒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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