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杀了他门中最为耀目的弟子,断送了他原本可以成佛的未来。
寒渠缓缓的将身上裹着的袍子褪下,恭敬珍爱的折好,弯起原本痛痒难忍的腰脊,放到了砖石之上。
他向前走了一点,弯下身子,从那堆可怜的烟灰余烬里伸着雪白的手指小心的翻找着,直至坚硬的指甲忽而碰到了什么,他才温柔地剥开那些缠绕那物件的烟灰,又用袖摆擦了擦,方放入掌心间。
他师父满目溃然,“可他如今已死,你的任务已经圆满,可以入门了。”
他说出这话时隐约还是带着希冀的,希望眼前这个聪慧有大天资的少年可以回头。
但他没有。
他只是微微的笑了一下,水青如苍穹澄明的眸子之上开始凝出一层薄薄的雪翳来,双手捧着那个破碎的东西缓缓站定。
在他师父目所能及的地方。那原本青黑如琼枝的鬓角正在急速如电般褪去绚丽色彩,一大片一大片席卷了整个精巧的冠下,直至颜色与那冠上白玉簪的颜色一同如雪。
他惶然的想要上前阻拦,“你怎敢……为了那魔头,自断修为?!”
原本能够容纳万千星辉的一片水青海洋,此刻已经化为凝雪般的模糊之态,消弭了所有能够射入其中的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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