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渠向后褪去,温声道:“师父。佛真的认为世间万物是平等的么?”
他师父被这话骇惊的连话也不能完整的吐落,“你这是……这是什么妄言!”
“如果我所信的佛真的视万物平等,那么为什么,它不渡魔?佛渡魂,渡鬼,渡人,亦是可以渡神本身,偏偏却不渡魔呢?师父,您可还记得百年前杀了萧翊而俘虏的众多魔族少年?他们与所信仰你的人有什么不同?他们有父母,姊妹,兄弟,甚至一出生起的性善也有!我那时会惶恐的日日夜夜做梦,梦见他们众多的人顶着血色面庞来诘问我,‘为什么要杀我?我原与你们没什么不同!’我想,我真的错了,师父。”
他声音已经温醇如酒,却染上了凄凉。
他无法不逼自己去回想,那刀剑捅在他们身体上时也是一样的噗嗤声响,拔出来也是鲜红滚亮的血液,英俊青涩的面孔死时也会化为一股青烟。他们有着最平常的一切一切,可偏偏因为是魔,天生便要被赶尽杀绝——
像那个人一样。
寒渠的动作缓滞,已经盲瞎了的眸间噙着一颗圆润的清泪。
他死的时候似乎仍然相信他是爱着他的。只是来不及去委屈他捅出的那一刀,疑惑他肉身迸裂之后为什么关入金玉塔。
他原本可以有机会对那个人说完一切的一切,原本也是怕他美梦破碎,怕他身死仙界的人,到底是怎么了,亲手送他去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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