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迟亦是趁着这时将合起的双手相互紧紧交叉,将最后一点的联系禁锢解除,她霍然被一道幽深的鬼气给弹飞了袖摆,仓皇地阖眼。
先是一道,两道,接着是更多的自由了的已被净化有了短暂意识的鬼魂流出,化作一抹抹、一道道各色的身影飞速卷去,将那在怒气之上与裴星语纠缠的怪物生生撞翻,裴星语侧身让开,将流光的灯色掀灭。
江迟颇有些无力的开眼,却见到那怪物的身侧似有一道象牙玉色的光辉点起,旋即熄灭,化为一抹俊冷的身影遥遥背对着她,更多的鬼气侵蚀起了受伤的怪物。
她身后传来异常震荡的声响,缓缓望去,却是原本寂静的寺门霍然打开。
规矩森严的梵僧持珠凛冽而来,身旁是随风自燃的绢灯,盏盏光明如火。
那些面相醇厚慈悲的佛人此刻正有条不紊地快步穿梭过她的身侧,排列成方阵,周身萦绕起淡淡的佛法气息,照亮森凉的此刻。
鬼气瞬间如潮水般散去,奇异的被以一种首细尾宽的姿态游收,江迟抬目望去,参天的松柏之上,一角可容纳一人的粗大枝干上此刻正有一个人笑盈盈地望着她,将那些凄厉迷惘的鬼魂收走。
先是梵音。刹那庄严金佛法相现了身,将兀自挣扎的怪物一足踏灭,周遭阖目念经的僧人莫名的带来一阵安定的意思,颗颗圆润饱满的佛珠随着手指规律的波动而转动,那巨大虚拟的金佛抬了抬淡漠的长睫,毫不留恋地将巨足收回,再化为满地的荧光,重新钻入每个梵僧的体内。
树上的那人着实很亮眼。饶是寂寥冷淡的春夜,一袭华丽丽的赤红道袍仍旧亮目,两只修长的腿上随意的套着鹅黄色,俊朗的眸望见了她,森森的亮出一口炫丽的小白牙。
江迟默默的垂首,慢吞吞的挪动到隐蔽处,去找她师兄,假装没有看见这个奇怪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