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丘尼的师父们生的都是俊秀,那种老了的俊秀。她被师父教导过,开过几本启蒙的佛经,第一次知道俊秀这个词形容人,她便欢欢喜喜的拿来夸赞每一个遇见的师父们师兄们,或许被摸了毛茸茸咋呼的脑袋,或许被师兄追着打。

        她可以笑的很开心,因为师父说过,瀛洲的神佛只庇佑乐善之人。

        她的小名通常被每一个师父都叫过,温柔严厉的都有,但她还是很喜欢。

        忽而一道暗雷劈过,那小小的身影瞬间化为一抹褪色了的风景似的,遥遥而去。

        再度进入,他瞥见了一室的晦暗光景。

        青金窗边陡然凝裂一道可怖如渊的春雷,炸动时恍若千军奔息,刹那将室内的烛火流灭了一半。

        七宝锦绣的榻边,虹霓织色的衣裙流泄入地。

        他的视野里陡然探出一只手来。

        这手骨节修长,美丽如玉,生的根根纤如玉莲琼根一般。食指与大拇指之间的虎口位置掐着一枝泓潋光辉的春花,徐徐的放大,耳旁还有女子清丽凛断的嗓音在响,却又瞬间被混雷盖过。

        “瑶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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