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的封号还好说,但这当朝的干妹妹,沾了皇家便是君臣之分,梅郁城还肯福一福,已经是给足了他面子。

        憋屈的梅二老爷举步出了东府黑漆大门,紧皱的眉头却又舒展开来:听说此番这丫头吃了大亏,就算朝中有人也未必能保得周全了……按她的性子,怕是更不愿意成亲了,这侯府总要有人承继的……

        大房就这一个丫头,当初自己还怕她仗权势招个入赘的回来,这回大概有戏。

        梅二老爷心里的小算盘拨拉的噼啪响,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梅郁城这边安抚好了娘亲,回到绣楼便有些不支,暗思自己刚刚言语行动间应该是没什么破绽,安心卸了大氅,一旁贴身的丫鬟细柳赶紧上前将她扶了靠在美人榻上歇息,又将手炉递给她:

        “还好郡主刚刚提前捂了半个时辰的手炉,车子里也暖和,不然这罡风一冻……”话没说完,就被一边收拾寝塌的丫鬟白袍横了一眼:

        “死婢子你可以再大声点,生怕西苑听不到么?”自己说完又后悔了,赶快转头看了看自家郡主,却见梅郁城脸上并无半点烦愁之色,反是莞尔一笑:

        “罢了,别人家还没攻杀过来,你们先自乱阵脚。”她将手炉抱在怀里,看着两个丫头忙忙碌碌互相嫌弃着为自己整理东西,脸上露出熨贴神色,白袍和细柳本是侯府家生子丫鬟,自幼便陪着她长大,梅郁城不是个重尊卑看不起下人的,多年来对她们悉心栽培,这俩丫头也争气,一个喜好兵法,一个身强力壮,渐渐就都随着她走了戎马一途,梅郁城惜才,就在她们十六岁的时候做主为她们脱了籍,赐下“白盏月”和“柳承春”这两个名字,眼下已经是铁骑营中屡立战功的中级军官了,只是二人严守本分,在侯府还是执丫鬟的规矩喜欢伺候她,梅郁城也习惯了她们的陪伴,一直亦从亦友的待她们,此时看二人叽叽喳喳的,不由得笑道:

        “你俩也是有趣儿,上阵都能带个二三百兵了,回到家就小雀一样聒噪。”

        见两婢噤若寒蝉,梅郁城又一笑拂手:“罢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先莫操心,本帅……”意识到习惯性地用了营里的自称,她又一笑改口:“我自有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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