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忙。”梅郁城略一沉吟,笑了:“他若真是草莽之辈,不自量力攀龙附凤也就罢了,如今看来却是不可大意……”说到此处她轻叹一声:“眼下你也不用多问,着人看好客院,他一旦有什么异动或要与主院接触马上来报我,除此之外不必太在意,吃穿用度只要不违制,也尽量精细些,毕竟是给咱们解了心腹大患的……”她这么说着,看细柳一脸迷糊,又叹了口气:“叫白袍过来,你去替我将朝服准备好,明日大朝我要上殿面圣。”

        细柳这才松了口气,将外间忙碌的白袍唤入,自己去了书房,白袍虽然没有跟着梅郁城去花厅,却与细柳正相反,对花厅内的情形早就打听了个八九不离十,进得房来不必梅郁城详细叮嘱,便将盯梢客院之类的事情安顿妥当,末了又道:“郡主,您将那位花少侠留在侯府可是要查?”

        梅郁城点点头:“查是要查的……你怎么看这个花冷云?”

        白袍略一沉吟,蹙眉言道:“言谈间到的确是北地绿林行的路数,而且武艺不差。”

        “自是不差的。”梅郁城唇边挑着个晦暗不明的微笑:“冬月里只穿一件细布单衣,若非内功深厚就是有病。”这么说着她突然想起刚刚二门上那一幕,抬眼关切道:“刚那一马缰是否伤了你?”

        白袍闻言面色微红:“并未,说来也是奴婢学艺不精,但花少侠没用多少内力。”她抬手给梅郁城看,果然没有什么痕迹。

        “那便好,否则本帅断不能轻饶他。”她起身脱了大衣服,斜倚在榻上:“我眯一会儿,过半个时辰想着叫我去给娘亲请安。”

        白袍仔细应了,为她盖上锦被,行礼退出时又听自家郡主在身后唤她:“说了你二人是有官职在身,以后不可称奴道婢了,总是不记得。”

        白袍笑着挑起帘子又福了福:“是,末将记住了,郡主快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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