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梅郁城略一沉吟,白风展笑了:“然而若是将他收于麾下,难免花公子不会蹬鼻子上脸再提婚事,到时候承了他的情分,就难拒绝了?”
白风展话音甫落,梅郁城唇边浮起一个笑意:“听过为帅者激将,今儿你这为将者也敢激帅了?”
白风展转了转眼珠也笑了:“主帅英明,标下这点儿小九九怎么瞒得过主帅法眼,眼下为国事大,主帅又非没有别的办法节制于他,何况以花公子的性格,即使你拒绝了他的示好,他也会愿意为国效力的,另外,能镇住花公子的佛爷,主帅不是已经去请了吗?”
梅郁城看着白风展“啧”了一声:“军师还真是里子面子都要占,可怜花冷云还将你当做知己。”
白风展也没打算将自己的心思瞒着梅郁城,嘿然道:“主帅一向正大光明,标下却无这许多禁忌。”
梅郁城也明白自家军师都是为了宣同铁骑和自己好,不再揶揄:“既然如此,便折个中,这几日请花公子来营中帮忙参赞军务,兵部和圣上那里,我自会去求得应允,只要冷寨主上门,马上恭送他回山。”
白风展见她这么说,也明白她于姻缘一事上是铁了心不想沾花冷云了,便也无意再劝,顺着她又说了几句,二人便谈起了军务。
晚间回到赢剑楼,梅郁城于门外羊角风灯昏黄光影下再看到花冷云时,心中突然生出一丝与前几日不同的感觉,那通常是她对着白袍细柳和白风展才会生出的情绪,梅郁城并不抵触这种大略该叫做“同袍之义”的情绪被投射在眼前这人身上,因为她一直相信观人心便要观他笔下之作,这一日看到花冷云那本练兵笔记,让他在她心中初生的“不学无术浪荡子”这几字印象被重重地打了个叉。
于是在花冷云眼睛一亮迎上来搓着手对他们说“天凉赶快进屋喝汤”时,梅郁城脸上的便不再是那种仅因世家体面而生淡淡疏离笑意,而是带了七分真心笑的眉眼微弯:“有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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