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郁城微微颔首,又道:“六斤往上已是横刀的分量,若要改苗刀,需要兵部专门开炉锻造,此事你要拿捏准了,切不可虚耗军资。”
听她这么说,纪横戈却是丝毫不慌,从怀中掏出一张图来,上前展平在梅郁城勉强桌案上:“主帅,这是这两三日标下思量的我军苗刀形制,刚刚跟花公子谈过,也是不谋而合,接下来我们会尽量寻得类似的兵刃进行演练纠正,至多不过三日,便可保万无一失。”
梅郁城听他心中有数,便点了点头:“此事本帅会往兵部周全,不过我打算最迟下月就要拉宣同铁骑中的精锐去密云进行山训,此次新步军营要全体随行,你二人也尽快拿出步军营训练的章程来给我看。”
“是。”纪横戈干脆应了便告辞离开,梅郁城却陷入了沉思:眼下情势表面上看风浪已经过去,但如今自己和宣同铁骑恰正悬在风口浪尖之上,一步走错都可能是万劫不复,可梅郁城也明白,无论自己是平步青云还是万劫不复,总有一些人是注定要和她绑在一起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眼下的她,已不想让这些人里再多一个。
之后几日风平浪静,白风展暗查盗符之事尚无进展,花冷云与纪横戈训练步军营倒是风生水起,梅郁城本怕花冷云那个性子会跟纪横戈起冲突,却不料冷眼观他二人,竟是纪横戈为主,花冷云自然而然地就把自己放在了辅助他的位置上,梅郁城明白花冷云不是那等屈从于官职地位的性子,只能说纪横戈在统帅人心方面,还有之前尚未展现的过人之处。不过这样一来,纪横戈麾下那些步兵营的兵士,特别是那些眼高于顶的世家子弟便也没法再对花冷云说什么,当然,这也缘于他在众人面前着实“露了几手”。
这一日,梅郁城带着白风展端坐点将台上看下面步军营排训阵法,只见花冷云穿梭其间不断为反应慢的军士指点门道,纪横戈则站在高处纵观全局,心中十分满意,不多时纪横戈挥动令旗然军士们稍作歇息,几百人虽是新兵,倒也军容齐整一个个席地而坐,并未现出东倒西歪之态,而正中心却有二人还站着——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一般来说大家休息时也正是围观营中拔尖之人立威时。
此时在众军注目下各自拔刀在手的是花冷云和薛猛,二人一礼过后便拼斗在一处,一时长刀相交崩出火星,二人刀法娴熟,无论力度还是速度都堪称一流,看得围观众人频频爆出欢呼声。
“这个薛猛倒是人如其名,虎口余生还这么精神。”梅郁城捧着姜茶呷了一口,白风展微笑颔首:“是,他与纪知止也算共患难一场,后来知止还特地禀了我将薛猛纳入麾下,是个冲锋陷阵的好苗子。”
言谈间,校场上花冷云跟薛猛已经过了三四十招,双方的刀法里也都带了几丝戾气,梅郁城倒是不太在意,不过白风展敏锐地发现纪横戈手中令旗动了动,似乎犹豫着要不要制止他们,不过还没等纪横戈下令,薛猛纵跃起身俯攻花冷云,花冷云双手执刀拼力相抗,双刀相交时花冷云膝盖一弯险些落败,薛猛的长刀却是“筝”地一声断为两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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