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郁城笑了抬手一指堂屋正中两把圈椅:“还记得当初在宫里做长公主的伴读那会儿,还是李阿伴教我读《内史》和《通鉴》,一晃十数年了。”
李怀一番谦让下,还是拗不过梅郁城,欠身坐在主位:“郡主如今也是一方镇守大将了,这次叫孩子们打着高峤那小子的名义贸然将郡主请来,郡主莫怪,都是圣上的意思,老奴毕竟是不适合出宫的。”说着挥挥手,那小番子赶快退出堂屋带上门,远远在二门上守着。
梅郁城微微颔首没有多说,实则在看到这院子形制时就知道这里定不是那个虽然忠心耿耿,却恣意跋扈的内厂掌印太监高峤的私宅,而能劳动高峤请自己过来,又如此低调地居住于民居中的,只能是高峤的干爹,承平帝贴身內监李怀。
“李阿伴这里很幽静,颇有江南园林意趣。”梅郁城看李怀不着急说正事,也踏下心来陪他聊天,李怀“呵呵”一笑:“郡主果然慧眼,大略看到这宅子就猜到是老奴了。”
梅郁城微微一笑,李怀又道:“老奴本不该出宫,然兹事体大,高峤那孩子也拿不定主意,便由老奴去请了旨意来对郡主言讲,都是代圣上问话,请郡主多多包涵。”
梅郁城这才明白此番李怀是来传承平帝口谕的,当即起身撩袍单膝点地:“是,臣领旨。”
李怀也起身对着皇城方向一拱手:“传圣上口谕问宣同都司梅郁城,其一,虎符是否曾经失窃?”
梅郁城听闻此话,心内微微一震,知道瞒不过去了,忙躬身叩首:“臣有罪……”
这一边,白风展独自回了梅府,梅郁城被内厂的人请走之事自然不能对侯夫人言明,莫说事涉机密,便是说出“内厂”二字,就怕会将老夫人吓着,白风展也知道梅郁城特特教自己先回来,就是请他周全,路上就把瞎话编好了,只说从北大营选了新兵之事有些后续要梅郁城亲往周全,一来北大营是齐家的地盘,齐家向来与侯府不睦,就算老夫人有疑问也不会派人去齐家查证,二来既然是军务,怎么说都比家事重要,果然侯夫人听了虽然遗憾,却也无法,只是再三向冷四娘母子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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