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客气……生气了。
思及此处，白风展心中一叹，只觉得头大如斗，却还是乖乖进了帐子。却见烛光下的程谖一改刚刚的满面春风，面容平和沉静——但白风展就是知道，她生气了。
他走过去坐在她对面，试探着唤她表字：“那个……素毓。”
对面的人抬头微微一笑：“不玩笑了，军师前次交代标下去查的事情略有眉目，说起来倒是有趣，我来到这里并非是回禀，正是有些线索延续到了密云府，一路查勘过来，却见到咱们营的旗帜，才往主帅那里回话……”听程谖娓娓道来她发现的线索一路也是汇聚到了这里，白风展忘了刚刚惹恼她的无措，思忖着言道：“你这么一说，就更对上了，前次我曾与少寨主谈过，他盗取虎符的那个地方十分邪门，你眼下又说里面已经坍塌殆尽，线索却指向这里……而密云这匪寨，也是毁的迅疾又诡异，这背后的势力，□□呐……”
程谖闻言也是颔首：“主帅刚刚也是这么说的，眼下两条线索都断了，怕是要再查就难了。”
白风展笑着摇了摇头，对她言明匪寨溶洞暗道之事，程谖自然也请令同行，大事议定，白风展看着程谖低垂的眉眼，心里没底——她是他见过的女子里最可称喜怒不形的，连梅郁城都逊了她一筹，这样的性子对着自己却常显出小女儿态，他当然明白她是什么心思，其实宣同铁骑上下都差不多明白了。
可这层窗户纸，白风展却不敢，也不能捅破，此时只能试探着唤了她一声：“素毓……”
程谖却像是浑然忘了刚刚的不悦，抬头微微一笑，从袖中掏出一副青布滚着灰色风毛的护腕递给他：“入冬了，你那革护腕带着要冷，换上试试合不合……”却在瞥见白风展腕上那对绣工精细的狐毛护腕时目色一黯：“原来更有早来者。”她轻抚着那护腕上远胜自己的细密针脚，唇边笑意却很真诚：“这是谁家闺秀赠你的？足见心意了。”
白风展强压住笑意摘下那护腕：“你别多想，这是个男人给的。”
“啥？！”程谖看白风展换了自己送的那副护腕，心里舒服了不少：“这么好的手工，那男人……请了好绣娘给你做的？”程谖突然感到一丝威胁，断袖之事，她也不是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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