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冷云深吸了一口气,双臂按在城墙上:“我在想,都说梁人残暴,想来北梁更甚,长雁城的军民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可想而知,心急一时不能打过去将他们救下,想我这些年悠哉恣意,却不知自己的无忧无虑,是因那么多将士边民在边关苦苦奋战戍守,我身在军籍却不思戍边报国,真是白活了一十九年,故而……惭愧悔恨。”
薛猛和纪横戈平素就将他当成个小兄弟,此时听他这么说,便都笑着拍他肩膀解劝勉励,白风展却是愣了愣,又笑世间因缘奇特。
他忘不了梅郁城从昏迷中醒来,挣扎着爬上宣府城楼远眺时说的那句话:“长雁的军民此时定是身入水火,须早做筹谋杀回去!”
人常说“慈不领兵,情不立事”,白风展却只喜欢跟着这样的梅郁城,这也是为什么他也喜欢花冷云,并且一直觉得,他才是自家主帅良配的原因。
“既如此,今夜你带队值守城门吧,我会给你配个有经验的队副。”白风展对着花冷云这么笑说一句,就看他眼睛亮了:
“好嘞!”
白风展让花冷云留下戍守城门虽然是一时起意,却不是没有目的,只不过这目的算是他自己的一个小小私心,且并不确定就能赶上,不过到底是白衣军师算无遗策,翌日清晨,因错过宿头连夜赶路回到宣城的梅郁城一行透过晨雾渐渐看到城楼上站着的人时,都发觉他与往日有些不同。
亲卫里有些跟花冷云相熟的,此时皆忍不住莞尔,白袍却在看到城楼上那人的瞬间心猛地一沉,小声说了句“坏了。”
她转头看看细柳,只见她眼中也是一片慌乱,拼命朝自己使眼色,白袍却以目色示意她不要出声,又看向梅郁城。
城楼上站得笔直那人虽然嘴角绷着压不住的笑意,倒也顾着军纪,不敢轻举妄动,早有戍守的兵士张罗着为主帅开门,梅郁城于晨曦中看着城楼上那皂衣白袍的身影——虽然明白那是花冷云,心中还是如被利箭攒刺一般,让她想冷静下来对他笑一笑也做不到。
打马入城时,梅郁城好歹沉下了心思,对左右笑道:“许是花百户初入军营不懂,你们可莫学他,素色战袍看着精神,到了战场上可是要成了敌军靶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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