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郁城轻抚着狼皮一抬眼,就对上花冷云黑亮的眸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花冷云的目光落在那狼皮上一瞬,又转向梅郁城,盯着她一字一顿开口:“标下有军情回报主帅,不知主帅可有闲暇容我……”他这么说着,脚往后一伸直接踹上了书房的门,眼神和动作都带着十足匪气,与他声音里的平和谦逊大相径庭。
梅郁城明白花冷云一向是没有什么坏心思,这段时间来所做,或者说所忍的,也已算没有违背他当初的承诺了,眼下这情境,让她莫名觉得他是生气了。
思忖间,花冷云已经到了眼前,一立一坐,自有几分居高临下之势,梅郁城看他抬起手,面色不由得一厉:“有何军情,坐下说话。”
可花冷云并未如前几次见面乖乖退后,而是直接将手放在梅郁城背心,梅郁城有心发难又不想让他太难做,抬头看着他,压低声音:“我让你坐下……”
“若此时北梁人攻城,你可有精力上城楼撑个三天三夜?”随着花冷云低声质问,一股熟悉的绵密内力自督脉流入梅郁城体内,顿时周身阴冷疲惫消去三四分。
“你……”梅郁城明白此时自己若勉强离开,对双方都没好处,只能出言制止:“不必如此,我说过……”
“我不喜欢你了。”花冷云突然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梅郁城愣了愣,他又推入几分内力:“高高在上的,什么事情都藏着掖着十分不爽快,又不是很漂亮,我当初怎么五迷三道地就喜欢上了你……”花冷云弯了弯唇角:“不过,为将者必为帅谋,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宣同铁骑,你若是御敌时晕了,怕是宣同三镇都要丢光。”
梅郁城一时无语,不得不承认,花冷云戳中了她心底最隐秘的恐慌,花冷云看梅郁城不再挣扎了,就放弃钳制的姿态,绕到她背后,抵住她督脉灵台穴,缓缓推入内力——梅郁城迟滞而枯涩的经脉更让他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这几日的确是我疏忽了……”梅郁城有点心虚:“不过这些事也不必你一人操劳,我会让克襄和白袍……”
“他们都不通医术,你为何就不肯信我?”花冷云将内力收束,徐徐退出梅郁城经脉:“我爹爹来过宣城了,可你的身体并未好转,既然已经找他医治,为何不能将真相对我言明?”
他的声音里暗含着失落,隐约还压抑着什么,梅郁城心中也十分过意不去,她不知道花冷云是怎么知道花逸卓来过宣城的,对自己的伤情又知道多少,只能斟酌着开口:“花神医是来过,彼时你在城外练兵,他也没有多留,并非是我有意对你隐瞒,只是花神医说我的伤有解,但需一些时日寻找医治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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