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风展将她的将令一一传了,兵士们本来就憋着火儿,这赏格又高,自然有不少愿意去,安顿下这些,中军营的将士们也把中军帐搭了起来,梅郁城升帐召集众军议事毕,天已擦黑,有将校进来禀告,出去“狩猎”的将士们带了十几颗北梁百杀骑的头颅回来,梅郁城令左右一一记录以待嘉赏,屏退左右后,看上去却并不高兴。

        “的确走脱了不少。”白风展明白她的心思:“有这么多百杀骑保着,突破大同防线也不是不可能的,现在就看若飞能不能追上他们了。”

        “不易。”梅郁城沉吟:“还是要靠大同卫。”她望着桌上跳动的烛火,略一沉吟:“本可永绝后患,却不想……”

        白风展见梅郁城面色沉郁,怕她又将走脱了北梁王的事情归咎于自己,便开言劝慰:“咱们谁也没想到会遇到这样大的沙暴,或许真的是天意,拓跋飞龙命不当绝。”

        梅郁城抬眼看看他,明白白风展是好意,面色也缓和了些:“无妨,只要本帅坐镇宣大都司,早晚要断了他的天意。”

        她抬头看看天色,又转头看看一直跟戳蜡烛一样站在自己身后的花冷云,无声一叹,对白风展道:“你也下去歇会儿吧,替我叮嘱他们巡守营盘不可轻忽。”

        白风展知道他是有话要对花冷云说,或者是容他说话,麻利地行礼下去了,又在门口对把风的细柳一指里面,压低声音嘱咐:“若是打起来了,马上去找我。”

        中军帐的帘子刚刚撂下,花冷云就一步跨到梅郁城眼前,二话不说拉起她腕脉,低头细细为她切脉,梅郁城明白此时闪躲也无用,便笑着宽慰他:“你不用担心,我没事。”却不料指尖突然触到一丝清凉,她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但下一瞬便清晰地看到自己手指上落了一滴泪。

        一瞬间,梅郁城的心就乱了,她二十几年的人生,身边所见的、熟识的男子不是在铁血军营就是在京师贵胄圈中,或坚韧或内敛,一个个都讲究喜怒不形,她从未见过一个男子长大成人了还会难过到落泪,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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