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她还真吃上烤羊腿了，皮脆肉嫩，被她狠狠撒了两把孜然与辣椒面，正欲咬下去，空气里炸出一个人声。
“我的全羊——”
除月猛地倒吸一口唾液，张开的嘴不得不闭上，她舌尖才碰到一点辣椒粉，呛得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就这两声的功夫，声音又炸开了：“我的贡品啊——”
饭馆突然安静了几分，那些炸裂的人声总算连贯了：“贡品没了！贡品没了！”
除月就坐在窗边的位置，她手里抓着烤羊腿，往下探头，就见前日与她说话的妇人跪在浣汐湖旁痛哭，边哭边指着湖边摆放贡品的地方说：“昨日晚里都还在的啊，怎么就没有了！”
不就是只烤全羊吗……
“往年都没这样，今年为何总有人偷贡品……”
除月不吃羊腿了，侧过耳朵仔细去听，妇人哭哭啼啼和拉她的人诉苦：“花了我半年积蓄，就为给神明供奉，到底是谁……”
不，不应该是人，沙洲人的信仰概念很深，她是知道的，小镇所有人都靠浣汐湖，整年的水源，湖水里的生灵，这是沙漠的希望，不会有任何一个沙洲人去破灭他们心里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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