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那便是妖。
除月手都没来得及擦，抽了银月剑就从窗台往下落，街上的人还在安慰那掩面哭泣的妇人，冷不防被一个从天而降的鸦青色衣裳女子吓了一大跳。
她发丝在下降中被风吹得凌乱，眉眼像冬日抹不开的霜，除月落地后就拎着剑奔去了湖边，然后蹲下身看曾经放过贡品的地方，夕阳照得湖水波光粼粼，也照出了石柱上堆积的厚灰。
大漠的风沙每天都堆叠无数，石柱没有人清理，缝隙中堆积了许多沙土，除月被灰扑得连打了几个喷嚏，睁开眼睛后在其中一个柱子的暗栏里看见脚印，她伸手与自己的掌心比划了一下，不大，是动物的。
不知不觉已经有人围了她一圈，背后妇人的声音洪亮：“……她是古族除妖师的后裔啊，有鱼骨玉佩，我昨日见到了……”
除月：“……”
她用剑身刮下一层沙灰，放到太阳底下，几根零碎细浅的毛在灰里，除月捻下来，吹掉了剑上的尘，摸出黄纸符咒去裹那细毛，回身问众人：“有火吗？”
“有有有。”立刻有人应了，不知从哪丢出一盒火柴，除月接过“唰”地擦开去点符咒，黄纸快烧尽的时候她又将焦黑的纸团丢到地上，说：“等着吧，是妖还是神，今夜午时便可以知晓了。”说完回头看众人，“都散了，回去睡吧。”
大漠虽然白日干燥暴晒，热得人生生被蒸发，但夜幕降临后就急速降温，比早春都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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