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雪……大坏蛋……」

        顾廷雪彻底愣住了。

        看着她那因为睡意而显得有些红扑扑的软乎乎脸颊,顾廷雪那双总是清冷高傲的凤眸里,突然像是化开了一汪春水。她忍不住低笑出声,眼底满是无奈与纵容。

        她微微侧过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音,对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轻轻叹道:

        「是……我是大坏蛋,也是笨蛋。」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车程里,顾廷雪再也没有动过一下。

        哪怕肩膀因为维持同一个姿势而开始变得酸麻,哪怕同桌的视线偶尔好奇地扫过来,她都只是小心翼翼地、极其微小地调整着肩膀的角度,好让怀里的小兔子睡得更舒服一点。她的目光黏在曾芷琪的脸上,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

        然而,顾廷雪不知道的是——此时趴在她肩膀上的曾芷琪,藏在书包底下的手指正SiSi地抠着布料。

        其实,在半个小时前,曾芷琪就已经醒了。

        她是被高速公路上的一次急煞车惊醒的。可当她意识到自己整个人都依偎在顾廷雪怀里、鼻尖全是顾廷雪身上那GU好闻的冷冽木质香时,她吓得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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