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还她红笔的时候,看见她的办公室。办公桌上,有一只小香炉。香炉很小,像茶杯,香烧完了,灰还在。窗台上,有一个玻璃罐,罐子里,装着一筒签。竹签,一支一支,排得很整齐。
我多看了两眼。
那罐签,罐口,绑着一圈红布。红布绑得紧,像庙里那种捆法——捆神签,防签倒。老师的办公室,不会有这种东西。老师的办公室,该有红笔、印章、成绩单。她的办公室,有香炉,有签筒,有灰。
可是方素珠不是普通的老师。她教国文,可她上课,从来不念课文。她念诗。念的诗,不是课本上的,是那种,像签诗的诗。念完,她也不解释。念完就上课。我们听不懂,也没人问。
「h火旺,」她那天又叫我,「你来。」
我进去。她叫我坐。
「你小时候,」她说,声音放得很低,「有没有遇过……桥那边,发生过什麽事?」
桥那边。
桥洞。那只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