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到了楼下,人群已经围成一圈又散开,警戒线拉起,马路边救护车的後门正好关上。
我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救护车的车尾灯消失在转角。我的手五指张开,僵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才慢慢垂下来。
这一刻,我彷佛回到了十五岁毕业典礼那天。手机在裙子口袋里震动,我一开始还在犹豫要不要接。是爷爷打来的,他说希珍啊,你爸妈出车祸了,人在医院,你快点过来。
我记得我把手机放回口袋,跟老师说了一声,甚至还不好意思的扯唇笑了一下。一路跑到校门口拦车,坐上计程车以後,我才发现两只手一直在抖,拿起手机要输入密码解锁,然而试了四五次都失败。
司机问我要去哪里,我说不出完整的医院名字,最後是爷爷的第二通电话又打来,我点开扩音,司机才从爷爷口中得知哪个医院。
现在也是。
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亮hsE的警戒线在风里轻轻晃动,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但仍有不少人小声议论着刚才可怖的画面。
我试着迈开步子往前走,走到警戒线前面,伸手想拨开那条hsE的线——手穿过去了,线动都没动一下。
我默然地把手收回来,大拇指无意识的摩挲着包包的背袋,下一秒疯也似的翻出最後一张刮刮乐,趴在地上就要写——
我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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