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想象韩瑞东操一个女人。
不是他自己。他还没有走到那一步。脑子里有一道防线,模模糊糊的,像一堵不太结实但还在的墙——他不敢直接把自己放进去。所以他先绕过自己,把韩瑞东放在一个最传统、最直男、最不需要解释的场景里。压在一个女人身上。一个没有脸的、不存在的女人。
韩瑞东的做爱方式——他想象不出来温柔的那种。一只大手把女人的衣服往上撩,另一只手解自己的皮带。皮带扣啪地弹开,金属撞在拉链上。不铺垫。不太会制造氛围和调情。动作可能有一点笨——但力气大,大到不需要技巧。被压住的人不需要被技巧打动,只需要被体重和力量压制住。周喆想象自己如果是那张床,承受韩瑞东九十多公斤的身体盖下来——胸腔里的气会被挤出去,肋骨会感觉到那个重量从上面往下碾,肺叶被压扁,每一口呼吸都只能吸到半口。
韩瑞东的呼吸——做爱的时候应该不会很安静。不会有呻吟,不会有床话。但呼吸会变粗变重,从鼻子里出来的气带着力,像刚跑完几层楼梯。可能在快射的时候,牙齿会咬起来,下颌紧紧绷住,整个肩膀和上臂的肌肉因为用力而硬得像石头,压在对方身上像一堵正在绷紧的墙。
然后是那根东西。
周喆想象韩瑞东的阴茎。他见过多少男人的性器官——软件上的、影片里的、以前交往过的——但这次想象的和之前都不一样。跟白皙、秀气、修剪痕迹和护肤霜味道毫无关系。粗。直径应该很吓人——从根部到龟头一样粗,一根深红色的肉柱,青筋凸起,像树根沿着柱体蜿蜒。龟头应该是比柱身更深更暗的紫红色,冠状沟外翻,饱满得像一颗李子撑在顶端。囊袋的颜色沉着,阴毛粗硬地蜷在里面,出汗以后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他想象那个女人被韩瑞东进入时的表情——先疼。太粗了,撑开的瞬间嘴唇会张开但发不出声音。韩瑞东不会因为对方疼就停下来——他可能不会注意到,也可能觉得这是正常的。他的节奏是劳作者的节奏,跟性爱技巧无关——一下接一下,不留空隙,每一下都撞到最深的地方。阴囊拍在对方皮肤上的声音很闷、很沉,像湿毛巾摔在瓷砖上。
周喆套弄自己的速度开始和想象中的韩瑞东同步——那根阴茎在体内抽送的频率。他手里的袜底碾过龟头、碾过冠状沟、碾过柱身上那些因为充血而鼓起来的浅青色血管,每一下都带着棉布特有的粗涩摩擦。前列腺液把袜底洇湿了一小块,棉布变得更贴、更重,裹在阴茎上像一只真正的手。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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