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看着她,叹气复摇头,却想不出什么话来劝,梅郁城这样早早装睡是为了遮掩什么,她再清楚不过,心中焦急却也没有办法,和细柳收拾了翌日要带的东西,就守在外间睡下了。

        翌日清晨,白袍早早起身推开堂屋的窗子打算先透透风,却惊讶地看到花冷云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正在擦刀,抬头看到是她,微挑了唇角,将手指放在唇间,做了个跟自己昨儿晚上一样的“噤声”手势。

        白袍关上窗户,无奈地转头看了看同在窗边张望的细柳,后者瞪大眼睛,开口无声说了句:“坐了一宿!”

        白袍示意她不要声张,此时梅郁城也从里间梳洗好出来了,院子里的花冷云听到动静,暗自运功将周身寒气驱散,方才步履轻快地走到门口敲了敲,梅郁城示意白袍开门,花冷云进到堂屋行了个军礼:“主帅,驿丞说此去顺平县要走五个多时辰,咱们还是早点动身为好。”

        梅郁城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目不斜视地盯着自己看,心说幸好刚刚在屋里火盆边烤了好一会儿,眼下必不会太苍白,便颔首应了:“好,一刻时后整队出发,尽量赶着到县城内投宿。”

        花冷云点点头转身出去传令,梅郁城让白袍关上堂屋的门,自己加了件大衣服:“他什么时候来的?”

        白袍心说刚刚一点动静都没,自家郡主怎会起疑,便试着装傻:“听见花百户脚步声,标下才开的门,想是刚从外院进来吧。”

        梅郁城却苦笑着摇摇头:“以他的内功,从外院过来说几句话还用穿棉袍吗?你看昨儿一整日赶路他可着了半件大衣服?”

        白袍一时语塞,梅郁城却有些烦躁,披了大氅往外走:“一会儿叫他到车前面来,我有话说。”这么说着,突然脚下又一顿:“罢了,到顺平我自有计较。”

        入怀来后整日都是平顺官道,梅郁城坐在车里帘子都没撩,只与温律闲聊她来京任职之事,方才知道她并非是乡举孝廉或六局女官出身,而是参加了六部联试的吏选,当下赞道:“六部吏选自曦宗朝允许女子参考到现在,力压须眉入选的怕是不超十人,令宥果然才华横溢。”

        一番盛赞虽是事实,但也说的温律脸颊绯红:“主帅谬赞了,若言才女,朝野上下谁能比得过安国郡主定边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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