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韩瑞东压在沙发上。腿被韩瑞东的大腿顶开,膝盖抵着他自己的胸口,整个人折成对虾。韩瑞东沉得像一块石头——每一口呼吸都挤在他的肋骨上,胸腔里的气被压得只剩浅薄的一层,吸气吸不满,呼气呼不尽。皮肤贴着皮肤。汗从韩瑞东的下巴滴到他的锁骨窝里,积成一小摊,又顺着锁骨的弧线往肩膀方向流。韩瑞东的抽送跟做爱无关——劳作的节奏。那种你不喜欢也得受着的、不留余地的、推土机式的挺腰。每一下都顶到最深,龟头碾过前列腺的位置,周喆的视线在黑暗中炸开一片白光。他想象自己后穴里的每一寸肠壁都在被那根粗硬的东西撑满、碾过去、再抽出来带着黏腻的声音再撞回去。穴口被撑到极限又松开、再被撑到极限,阴囊拍打在他臀瓣上的声音——啪、啪、啪——闷沉的、有节奏的、像湿布摔在案板上。
袜子在他嘴里被咬得变了形。汗味被唾液浸透以后变成另一种更潮更闷的气味,从鼻腔灌进去,从喉咙渗下去,把他整个人泡在韩瑞东的味道里。他的舌头在棉布上舔,无意识地、本能地舔,像在舔一块从韩瑞东身上撕下来的皮肤。
快射的时候,韩瑞东会咬后槽牙。周喆想象他脸上的表情——凶的,但凶里有一点失控。对自己正在操一个男人这件事,他也许还是想不通的,但他的身体已经不需要想通了。他会把阴茎顶到最深,死死抵在那里面,龟头压着前列腺不松,射精时阴茎在肠道深处弹紧,冠状沟的边缘猛烈地挤压着肠壁,浓稠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灌进去,滚烫的,量很大,灌到最深处,像在标记地盘。
周喆到了。
在幻想中韩瑞东顶到最深的那一刻——龟头死死抵着前列腺碾过去、精液往肠道深处灌的那一瞬间——他的会阴全部肌肉从最深的地方开始抽。连着好几下,像被电击一样不受控制地收缩,后穴在想象中紧紧绞住那根不存在的东西,绞得它弹紧、绞得它跳。阴茎在袜子的包裹里猛地弹紧,龟头前面的小口张开,第一股精液打在袜底上——射出来的,力道大到他感觉虎口被震了一下。浓白的精液从龟头里涌出来,打在已经被汗渍和唾液浸透的灰色棉布上,渗进去,洇开。第二股、第三股紧跟着涌出来,液柱顺着袜子往下淌,穿过手指的缝隙,滴在他自己的小腹上。热的。量很大——因为这本来就不是一次普通的手淫。
他整个人蜷了起来。膝盖收起来顶在自己胸口上,脚趾在沙发边缘抠紧到关节发白。后背在沙发上拱了一下又塌回去。一声从喉咙里压不住的闷哼——半声,后面一半被他自己咬死在袜子上,嘴唇咬着湿透的棉布不放,津液从嘴角淌到下巴,淌到锁骨上,和想象中韩瑞东滴下来的汗混在一起。
射完之后,阴茎在袜子里又弹了两下。最后一点精液从龟头的小口里被挤出来,颜色比前面稀了一点,只是在流,顺着冠状沟往下淌,淌到囊袋上,囊袋还在轻微地收缩,一颗一颗地往上提,又慢慢松下来。腹肌还在抽搐。大腿内侧的肌肉也在跳。他没有立刻软掉——阴茎在射完后还是半硬的,堵在袜子里,龟头从袜口的边缘冒出来一点,沾着自己射出的东西,在空气中微微发亮。
他躺在沙发上喘了很久。
没有去擦小腹上的精液。甚至没有从脸上把袜子拿开——袜底还压在他鼻子上面,汗味已经被自己的口水和呼吸的热气浸透了,变成一种更暖、更闷、更私密的东西。韩瑞东脚上的味道已经认不出来了。他的口水、他的精液、他的体温和韩瑞东的汗混在一起。一个人和另一个人的痕迹搅在一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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